他们总是会莫名其妙吵起来,然后便会开始一场粗暴的床|事。
反反复复,一次又一次,沈袖已经不指望燕随能和他说些什么,可今夜,却又意外的听见了些不一样的。
沈袖犹豫了片刻,试探地喊了一声:“君上?”
燕随闻声立刻用手指压着他的唇,“不要叫君上,叫燕随。”
沈袖懵了,却还是顺从着他的话唤道:“燕随?”
“嗯。”燕随满意地应了一声,接着又道:“以后都这么唤我好不好?”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有何不合规矩的?”燕随找准了他的唇,轻轻落下一吻,眼神有些迷离:“你是我最亲近之人,你唤我名字,哪里不合规矩?”
闻言,沈袖的心跳都似漏了一拍,竟是莫名紧张起来。
他顿了顿,说道:“君上,你醉得都说胡话了,还是睡吧。”
燕随却道:“我很清醒,我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告诉我,怎样才能还我自由身?”
“只要你爱上我,我便还你自由,决不食言!”
沈袖还记得,两个月前,他也是这么回答的。
他不再说话,挪挪身子然后伸手推了推燕随。
燕随顺着他的力道便从他身上滚下去,侧躺在他身旁,却是伸手将他的腰搂住。
“袖袖,我真心的,相信我好不好。”
沈袖默然闭上眼睛,尽量忽略掉燕随的存在。
沈袖睡得不算好,不过比起之前彻夜不能眠的感觉要好上许多。这晚他睡不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燕随一直将他的腰抱得太紧。
整整一夜,燕随的手就没从他腰上拿开过,并且只要他动一下,燕随的手臂便会狠狠收紧,他被箍得实在疼,便只能老老实实窝在对方怀里一动不敢动地睡了一晚上。
早晨醒来时,两个人的汗都浸shi了衣裳。
沈袖热得不行,他动了动身子,下意识想将燕随推开。
燕随闭着眼抬腿将沈袖的腿压住,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这么想将我推开?”
沈袖顿住动作,随即放下了手,闭眼打算装死。
燕随也不拆穿他,自发起身下床,压着声音叫千月准备干净衣裳,随后便去了浴池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刻进骨子的喜欢是忘不掉的。
为什么喜欢呢?
日久生情吧。
☆、十三重帐
沈袖听着外间的动静,确认燕随已经离开,他才慢悠悠起身。
千月正好推门走进来,隔着纱帐便问道:“沈公子,你起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千月道:“那便先去洗洗身换身衣裳吧,待会儿君上会派人来接您。”
“嗯?去哪?”
“君上没说。”
“好。”
沈袖自然不会拒绝,他这两个月来,一直没能离开这飞鸾殿,早就在这里闷烦了,现下能有出去的机会,无论是去哪里、去做什么,他都不会拒绝的。
步辇停在飞鸾殿外,千月扶着沈袖走出去,后头四名侍卫紧紧跟着半步不敢落下。
沈袖能感觉到千月将他的手抓得多紧。他心下无奈又好笑,这深宫高墙内,明着有侍卫跟着瞧不见的地方还藏着暗卫,他凭着如今这副病殃殃的身子能跑到哪里去。
只是没想到,有一天这深宫高墙,竟也会成为他一个大男人的牢笼。
这一方天色,当真不如外头好看,也难怪后宫多怨妇了。
总是望着同一片天,一年四季目光所及也只有这一片土地,心中不生怨念才怪。
坐上步辇,千月想将那厚纱放下,沈袖却阻止了她。
“我想看看路边的景色。”
“公子,现在太阳正大,晒人得很,还是放下吧。”千月眼神坚定地望着他,是半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。
与她僵持片刻,沈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有些无力地道一声:“那便放下吧。”
厚纱落下,沈袖的视线被阻隔,他瞧向外头,只能看见些虚影。
他眼底的苦涩藏不住,却好在没人能够看见。
约莫行了一个时辰,步辇才总算落了地。
千月掀开了厚纱抬手扶他出来,燕随便站在千月身旁,双手负在身后定定瞧着他。
沈袖看了他一眼,便垂下了眼睑,跪下行礼。
“君上。”
燕随亲自上手扶他起来,“以后的礼都免了。”
“多谢君上厚爱。”
燕随顺手将他的腰揽住,带着他往宫门外去。
沈袖有些疑惑,侧目看向燕随,盯着看了许久才开口说道:“君上这是想做什么?”
“你在宫中闷了太久,今日带你出去散散心。”
沈袖默然看向宫门外的世界,声音轻轻地道:“君上有心了,今日不陪着静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