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&&&,见此情形,刚想让人把灯撤走几盏,就听到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,他瞪了阿勒一眼,现在灭烛火,倒真显得自己居心不良了,只能先坐下。
萧源进门就被明晃晃的烛火照的眼花,布儿见那扇等于没有的屏风,不由心里冷哼一声。
隔着几乎没有的屏风,梁肃不受自己控制的,几乎贪婪的注视着萧源,她今天穿了一件鸦青色三绕曲裾,宽袖紧身的衣服,勾勒出她纤细身形,素白的衣缘自从得知父亲殉国的消息后,就在没换过其他颜色,每次见她,总觉得她似乎又瘦了些。是因为有心结的缘故嘛?如果让她大哭或是生气一场会不会好一些?
“梁大哥。”萧源跪坐在屏风另一边,低着头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萧——元儿——”梁肃想问她最近怎么又瘦了,但又觉得这问题太过唐突,犹豫了好一会,才道:“武家人,我已经全部抓住了,等应天的事稍定,我们就带着他们去祭拜长公主和萧大哥好吗?”
“武大,他在哪里?”萧源低声问道。
梁肃抿了抿嘴,示意亲兵将武大押了上来,同时萧源屏风后的灯也彻底的灭了。经过几天老Yin的Jing心照料,武大明显胖了,但神情憔悴,双目无神。萧源幻想了很多次如果武大出现自己面前的时候,杀了他?抑或是让人用各种的酷刑招待他?她却不知道当仇人真得出现自己面前的时候,她的行动已经不受自己的理智控制。
她推开了布儿的搀扶,脚步虚浮踉跄的走出屏风,睁大的眼睛仔细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,她以前见过武大,但隔着羃离,他又远远的藏在人群中,她没在意过他的长相,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,却杀了自己的大哥、外公、舅舅,还有她的那么多堂哥、表哥。
“你是武邑的大儿子武雄?”萧源扯开了堵住他嘴的布条,一字一顿的问道。
武大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孱弱的少女,和他见过的许多士族贵女一样,Jing致娇弱,当初武家得势的时候,她们一个个见了他就如见了猫儿的老鼠,连他皱个眉都要慌上半日,更别说敢这么责问自己了!想他好歹也是一方枭雄,就算失势,也轮不到一个女人来对他指手画脚!
“梁肃,看好你自己的女人!我武雄再落魄也不轮不到一个女人在我趾高气昂——啊——”武雄的话被一道闪烁的银光打断。武雄下意识的要躲,但他浑身被绑住,又被人牢牢压着,根本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银簪插入自己的脖子。
萧源举起刚刚从头上拔下的簪子狠狠的朝武雄的喉咙处戳去,去他的生不如死!她现在就要他死!“扑通”萧源用力过猛,摔倒了在地上,要不是梁肃手快将她一把抱起来,她非和武雄滚成一团不可。
“咳咳——”银簪的头很尖锐,但她高估了银簪的杀伤力,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,那银簪只有小半截拆入武雄的肩胛处,剩下的全部弯了挂在他肩胛处,她的双手满是鲜血。
“元儿!冷静点!”梁肃见萧源手上被银簪头划开了一条口子,心疼的忙要抱她去敷药。
萧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挣扎着站稳了身体后,用力的推开了梁肃,喘着粗气望着只是受伤的武雄,不死心的再从头上用力的拔下一根簪子,红着眼挥手就要朝他眼睛戳去!怎么刺歪了?她明明刺得是他的咽喉啊!“你去死!”这次的目标是武雄的眼睛!刺破他的眼睛,戳入大脑,不信他这次不死!
“元儿!”梁肃大惊,一手握住她的手腕,一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,“元儿,你冷静点!”梁肃急的满头大汗,既怕她不小心挣脱自己,又怕自己太用力伤了她。
“我要杀了他!”萧源尖声叫道。
梁肃直接将她的簪子拍到了地上,不顾她挣扎的,将她抱入房里,“好!杀了他!我马上就杀了他!”他连声哄着她说,“这种人杀了他也是脏了你的手,我替你杀了他好不好?”他只想把武大押过来,她要是愿意让人打他一顿,或者是就在这里结果了他,让她出出气,省得她整天愁眉不展,人也越来越瘦,他却没想到她居然真敢杀人!还专拣致命的地方戳!
萧源挣扎了几下,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梁肃的双手,就渐渐的安静了下来,梁肃见她情绪渐渐稳定,松了一口气,放下她,“元儿,别亲手杀人。”梁肃接过丫鬟递来的白巾,小心的替她清洗伤口,“我相信萧大哥他们在天之灵,不会愿意看到你因为这种人而脏了手的。”梁肃比谁都明白杀人后会有什么感觉,所以才不希望萧源因为一时激动而杀人,她过后肯定会受不住的!快意恩仇,不是她能干的事。
“梁肃你有种杀了我!”武雄怒声喊道,“让一个女人来侮辱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他又不是傻子,如果刚刚没人拉自己一把,就刚刚那女人的一刺,他不死也半残了!梁肃摆明了就是把他押过来给这个女人出气的!
“唔——”他接下来的话被老Yin用布堵上了,老Yin若有所思的望着房里那纤细柔弱的身影,一个养在弱质闺秀,居然也知道什么地方是弱女子也能致人死地的致命点?还知道换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