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坐在一旁无所适从,不免偷偷瞄了霍离秋几眼,见她面容姣好,一双睫毛修长动人,眸眼虽顾盼流光,然眉间总是悬着一抹忧虞,不苟言笑。
看一眼,又想再看一眼,他竟觉得脸颊有些微红,赶紧别过脸去用手掐了自己一把,却越发觉得自己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。见她神情总是透出一种清冷,思来想去也寻不见合适的言语去形容她,三分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,又带着三分隐世未深的江湖气息,又有三分更为朦胧,像是从红尘中走来,既静立于云端之外,又端坐于乾坤之间,更重要的是,还有一分,她不甘心。
霍离秋似乎察觉到了男子炽热的目光,很不自在,稍稍转过脸去,男子急匆匆将视线移开,最后偷瞄一眼,竟发现她白皙的双颊上多了一抹红晕。
崖上的气氛一时有些不自在。
两人正处在一座陌生的峭壁之上,峭壁另一处是茂密的山林,四周空无一物,目之所及皆是浓重的云雾,真实的东西都被隐藏其后。忽地山林异动,两人下意识警惕地靠紧了些,只见林间窜出几只雀鸟,扑棱棱在空中逐渐隐为几个小黑点。
“小心!”
离秋推开男子,竟徒手劈裂了四枚飞蝗石暗器,男子愣了一下,回想起方才的少年还空手将布条化作齑粉,这姐弟俩定然不是寻常人。
霍离秋将暗器往身后的断崖决绝一扔,冲着林中走出来的刺客们厉色道:“什么人!”
白衣女子从这群刺客中间缓步而出,她原本被霍离秋引入了旁路,在山林间找来找去也毫无收获,没想到不归山忽生地动,Yin差阳错又让她找到了这个红衣女子,她没好气道:“姑娘你似乎拿错了酒。”
离秋瞥了一眼身旁的陌生男子,冷漠道:“酒已经没了。”
“哦?”白衣女子渐渐露出杀气来,身后的刺客们也蠢蠢欲动。
男子习惯性地走上前去,将霍离秋护在身后,对白衣女子试探道:“怎么?阁下要为了一坛酒杀人灭口么?这酒有什么稀奇,天下第一客栈每天卖这么多,阁下何必跟我们抢?”
话音未落,白衣女子率先亮出袖中双刺,迎面袭来,白色风袍临风而动,杀意凛冽,径直冲向男子,男子正要作出反应,霍离秋却蓦地出现在他身前,挡下了双刺,双拳带起的拳风还将白衣女子震退好几米,男子目瞪口呆,只觉眼前的柔弱女子换作了另一个人。
白衣女子尝到口中渗出的腥咸,叫喊道:“你是什么人?敢阻我们刺客宗办事!”
离秋不语,白衣女子见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样,跟那些自诩正义的正派人士简直一个嘴脸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于是从腰间摸出三根银针恶狠狠地投掷过去,霍离秋没有多想,当即接住这三根银针,当着白衣女子的面扔在地上。
白衣女子绝非一个喜欢吃力不讨好的人,见她与霍离秋二人实力悬殊,便识趣地带着刺客们离开了,霍离秋暗自松了一口气,一旁的陌生男子更是对她增添了几分钦佩之情,于是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话。
还未等两人再开口说话,断崖又开始剧烈地震动,天翻地覆再度涌起,云雾缭绕中,两人随着崩解的断崖急速坠落,坠落中觉得耳畔杂音四起,难以恢复正常神志,不知过了多久,突如其来的冷水裹挟着巨大的压力从耳鼻口中灌入。
霍离秋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片陌生的水域中,不识水性的她觉得呼吸很困难,慌乱中挣扎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,身体往上浮动着,离秋不安的心情也沉静下来。
男子揽着离秋浮出了水面,此刻的她已经昏迷,男子环视一圈竟发觉他们二人处在一片广阔无垠的水面中央,尽头还泛着霞光,金乌快要坠落地平线,若是找不到陆地,恐怕他俩会就此丧命。此时迎着夕阳的方向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岛,男子也没时间多想,赶紧带着离秋朝小岛游过去,挣扎着上了岸。
“姑娘!姑娘!”男子将霍离秋平放在地上,见她仍然没有意识,一时心里发慌,忽而想到谁曾教过他呼气救人,刚埋下头的一瞬又觉得十分难为情,两人毕竟萍水相逢,况且对方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,男子纠结万分,但一想到人命关天,还是鼓起勇气亲了上去。亲上的一刻,男子近距离地看清了女子一张Jing致的面容,忽觉心跳变得有些急促,来来回回几次,离秋蓦地咳出水来恢复了意识。
“你没事吧?”男子赶紧将她扶起,霍离秋觉得头有些晕,方才落水昏迷之际,她又梦见那个暴风雪中独立天地之间的银袍人,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。
她知道这与她体内的武宗血脉息息相关,这场重复无数次的梦境,也昭示着武宗后人一场逃不开的宿命。
待霍离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被救了一次,这才彻底放下对男子的敌意,还颇有些歉疚。她平静的面容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,正想表示感激,却发现男子此刻已经脸红到了耳根,离秋不免担心道: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男子赶紧摆摆手,装出一派泰然自若的模样,想了想,又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