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胀得厉害,腹部传来几丝痛感,这是身体在改造回去。毕竟我原先就是那样。
天边红霞尽染,感叹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。
我都昏睡一天了,也该起来了。
怎么那么安静?应该是在睡觉吧。
我支撑起身体,往旁边看去。
是个女孩,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清,大概是南归的大雁的声音掩盖住了吧。
我抱起她,从双手到背脊一整凉!她的身体是冰冷的,脸色发紫,呼吸心跳脉搏全无!就像早已胎死腹中。
我的手颤了,怎……怎么可能?没有人告诉我神的孩子早产会死啊!
好空!
心里是空的,眼前是空的,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的……
看着希望一点点湮灭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,像被掏空了所有的一切,甚至连难过都难过不起来。
感觉四周响起笑声,秋风落叶归雁,它们都在笑着,笑我这种人竟也妄自称神。
神又怎样?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!
我将她就地葬下,从何处来就归于何处吧。
连立碑都省了,她连名字都没有!
我呆坐在旁,任清风徐徐,树影摇曳,残月西下,旭日东升……
旭日?对啊!他不知怎么样了。有人假扮他,那他一定出了什么事。
我不该丧气的,我要振作!去找他,跟他说清楚!还要查出神秘组织,还要阻止冥海宫的Yin-谋……我有很多事要做,不可以就此颓废!
回首看看那堆起的土堆,坟墓,虽然还有点失落……
“孩子,对不起。”
凉风一吹,秋意渐浓,成群的黄蝶在空中渐舞渐低,直到触及黄土,归了根,化作泥,报树思。
天火教还烈火熊熊,仿佛永远的夏天,到了这里就不好用飞,还是用瞬移罢。
忽闻婴儿啼哭声,声音不大,却落在我耳边,直击心脏。
我……我又想起那个孩子……
不要想,不要想,不要想……
我晃晃脑袋,才发觉脚步已然不听使唤,循着声音而去。
渐听渐清晰,还有谈笑声,哄孩子的声音。是宁夫人和唐欣儿。
宁夫人说:“这回看他还狡辩!这孩子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,还有这暗红色的头发。”
唐欣儿说:“娘——憬轩的头发不是练功所致吗?”
宁夫人说:“他一出生就是那种头发。小时候怕他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就瞒着他给他染成黑的,正好他爹认为他是练武奇才,很早就让他练武。娘就顺其自然把他的头发恢复原状,当时他那个高兴的,还当自己武功进步多快!”
两人齐齐发出清甜的笑声。
罢了罢了,该是他还是他。天生的红发,除了宁憬轩还能有谁?
宁憬轩的酒后风流债?再否认,只怕连他自己都不会信了吧?
看来天上已经替他做了抉择。我们的孩子死了,他跟唐欣儿有了孩子,他必须对她负责。
其实我无所谓的。我是男的嘛!男的本来就不该跟男的在一起不是吗?两个男的生出一个孩子才会被人当成怪物吧?
对,就是这样,我应该离开他。如果这样他还能舍弃唐欣儿母子,那他就太没良心了!
可是为什么觉得胸口好闷?有点喘不过气……
心好痛!是伤口又复发了吗?
不行,不能再这样下去,会被发现的,我得赶紧离开!
一口气飞到碣会。
这次没有像上次那么热闹,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,偶尔夹杂着几个天行派的人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。
想起当日武林大会他离去的样子……伤口又疼了。
自从那日他离开后,就再没见到他。我这是来回味了吗?当真自虐!
有人拍我的肩膀,回头,竟是方津平!
“我说武林盟主,你怎么在这?”方津平用食指轻抹胡子,眼睛里带着玩味。
我只强笑道:“方公子是开玩笑吧?什么武林盟主?”
“你还装蒜?当日你挥手打败薛珈宁憬轩二人,又竖起樱花墙。很可惜啊!三日之内没人破得了,众人对你是又敬又妒,但没人能否认你的武功,所以你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。”
“方公子见笑了!天擎正是为了摆脱此位才竖起樱花墙好离开。”
“那你可太小瞧吾等武林人士了!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讲讲道义,说说信誉的。而且这些人往往在武林中威望很高,大家都很听他们的。”
“所以才有名门正派之称不是?天擎与邪教来往甚密,当武林盟主只怕是误导大家入歧途,还是应该选一位武林宗师才好!”
“说来,我倒想问你,你同时跟两个对立门派交好,还是如此明目张胆,这……”
“方公子,此事说来话长,而且说了只怕你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