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&&&弧度。一曲《离愁》好似有生命一般,流动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。带着淡淡的哀思,浓浓的忧愁。
“日暮西垂,相思枉顾相思意。”
“倚窗伴月前。”
“君可知,君不知。”
“知否,知否,应知可否。”
燕衡端坐在桌前,双手却本能的做出攻击的姿势。即使他心里无比的抗拒,但眼睛还是无法从林又倾的身上移开。那么多日夜的思念,让他备受煎熬。他好不容熬过来了,再见她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。这些日子,她到底遭受到了什么,他完全不敢想象。那双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,她的眼中只剩下漠然。
他愤怒的看向燕祁,酒杯早已经被他捏的粉碎。他越是气,燕祁就越是得意,还故意举起酒杯对燕衡做了个邀请的姿势。
一曲弹罢,林又倾面无表情的起身告退。她连一眼都不敢去看,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。她怕自己会立刻死在心痛之中。她刚一转身,却听见一个不地道的一句京话:“姑娘,等等!”
她并没有停步的意思,反而加速往前走。
“站住!”燕祁大喊了一声,瞬间整个大堂寂静无声。
第54章
林又倾止步,垂目看着地板。汉白玉的地板被灯光打的晃眼,她被那五光十色的光亮闪的睁不开眼睛,转头撇向一边。却正巧对上燕衡的眼神,一瞬间一股酸楚涌上心头。心在隐隐作痛,燕衡深邃的眼眸中不辨情绪,只是沉默的盯着她。
只是那一眼,便已让她万劫不复。
她克制住想要冲过去的冲动,强装镇定。身边的一切都好似变得灰暗,只有他的周身散着灼目的光泽。他瘦了,五官更加的突出,却捎带了些苍凉的感觉。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看,哪怕是余光中,也只有燕衡的身影。
她悲哀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,从他的眼神中,林又倾在也看不到半分的爱意,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。如今她能够给他带来的只剩下耻辱。悲伤袭来,腹部突然一痛,她皱眉,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。
对不起了,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还未出世的孩子说。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的父爱,如今她的孩子也如同她一样。因为讨厌她,燕衡...应该也不会喜欢她的孩子吧。
林又倾还沉浸在悲伤之中,巴尔赫已经走到她的身边。他端着两只酒杯,朝着林又倾递过去:“姑娘好琴艺,这杯酒,本王敬你。”他笑着伸出手,要知道出身显赫的他,能矮下身段给一个婢女敬酒,在东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
巴尔赫以为林又倾一定会感激涕零的欣然接受,却没想到听到林又倾毫不留情面的拒绝:“奴婢身子不适,不能饮酒。王子的好意,奴婢心领了。”她看向前方,连看都没看巴尔赫。
如今她说起奴婢两个字,早就已经驾轻就熟。在她的心里,她早已经与燕衡毫无关系。她,就是九王府的一个奴婢。
她觉得落在身上的眼光越发的冷,果然,她的出现还是让燕衡十分恼怒。她终究,还是丢了八王爷的脸。
巴尔赫一愣,有些尴尬的笑了笑。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奴婢给拒绝了,他朝着燕祁看过去,面色也沉了下来,语气有了些不悦的意思:“看来,九王府的奴婢,都将我们东胡人不放在眼里。”这一句话已经不在是一句简单的拒绝那么简单,他直接将林又倾的拒绝归拢到了两国的政治问题之上。
燕祁双眸闪过一丝厉色,赔笑的端起酒杯也走了出来:“怎么会呢?王子多虑了,这贱婢爱开玩笑,不过是句玩笑罢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林又倾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,瞪大了眼睛威胁她:“是不是呀?”他问林又倾。
林又倾只觉得头痛欲裂,全身都在发冷,手心却热的出汗。她没有搭理燕祁的话,也漠视巴尔赫殷勤的笑意,将头扭想一边:“不能喝”。
场面再次冷下来,这次连燕祁都显得尴尬。巴尔赫的脸色已经极其的难看,林又倾的无视在他看来,就是燕义对东胡的蔑视。巴尔赫冷哼了一声,冲燕祁道:“看似,这绝非是玩笑。九王爷今日是故意想给小王难堪才对!”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怒气,巴尔赫的随人也一脸恨怒的摸上了腰间的弯刀。
燕祁气的咬牙切齿,却还要故作笑意的打圆场:“王子言重了,这酒,今日我一定让这个贱婢喝下去。”他突然端起酒杯,一把捏起林又倾嘴就往下灌:“给我喝下去,喝不完,今天你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他发狠的说。
一杯酒灌在林又倾的嘴里,她呛得剧烈的咳嗽。她有了身孕,不能饮酒。当燕祁松开她的时候,林又倾跪在地上使劲扣着喉咙,想把那些酒吐出来。她扣到自己使劲的干呕,酒还没吐出来,突然脑袋后面一痛,燕祁抓扯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后拽。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壶酒,酒当头浇下来来,她被蛰的睁不开眼睛,死命的摇着头。燕祁却在一次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张开嘴。
燕祁得意的笑着,声音刺耳尖锐。
她拼命的挣扎,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