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应。池鳞瞥过去一眼，只看见后脑勺，孟忘川趴在车门上看着外面。
“之前那家房地产商的事情。我还在想要不要签合同。这个集团好像跟什么东西牵扯上了，是何之的灵体吗？”
上次闹鬼老楼的委托，因为后来的发现被池鳞推掉了，不过他不久又查到这幢楼和上次开会的房地产开发商有点联系。吴渊说找到个情报贩子知道些开发商的内幕，两人正好池鳞有时间，就来问问。
这个人行踪不定，见面从不约准确时间地点，而且只通过口头提供信息，也不给录音。池鳞跟他碰上头，一起挤到个角落里。
“哥，有两个人好像看上你了，一直盯着你。但我感觉他俩好像都是1。”
情报贩子说话时一直东张西望的，只偶尔才瞥一眼池鳞。最后这段话越说脸色越不对劲，草草讲完就喝光杯子里的东西站起来。池鳞便递过一张卡，去找孟忘川开车回家。
“他们吃他？哦，我知道了。人对付不了半月的灵体，所以先让鬼魂蚕食掉灵体，然后再解决鬼魂。之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过类似的——‘间接驱鬼’。这样的话越早救他出来越好，让我帮你吧，吴渊也可以一起。”
往里面看一眼，等要到创可贴，小心翼翼拎着负伤那侧的衣襟跟池鳞去洗手间。确实肿得老高，创可贴贴上去侧面都有点扒不住。
“没什么。卖药的。”
池鳞斜他一眼，礼貌地挡回去：“不需要，谢谢。”
“你别管了，妖怪的事情人不会懂的。”
“是会被吃掉吗？那人跟我说他要‘拿人命供着’。”
“考虑好怎么办了吗？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。”
得到答复：“治阳痿的。”
“害，谁知道呢！按理说这么多年了还在，而且人都看得见，应该不能是鬼魂，但那东西太邪门了。”情报贩子探身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条是附送的，不保真，你当个笑话听听就行。那东西要拿人命供着，而且胃口不小。”
沉默。
“你原本想瞒着我自己解决的吧？”
“他俩眼神不好。”
“破阵的关键在阵眼，尤其是放在那
“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危险吧？”
“他这么说？”孟忘川拧着眉毛用力摇摇头，“何之从来不是那种妖怪。是他们‘吃’他。”
路上空荡荡，池鳞拐到路边停下。
又等了一阵，池鳞终于对孟忘川说：“看到他了。你在这里坐一会，我大概半个小时回来，车钥匙给过你了，不喜欢就去车里待着。我回来之前不可以有东西进嘴。”
“其实上次回来我就猜到何之跟这件事有关了，空出来今天就是用来调查的。要是你愿意跟我说点什么，事情会简单很多，至少不用拐弯抹角去找情报贩子了。”
两人进一个隔间在这儿很常见，但安安静静时间又短的倒很少，出来的时候站门口抽烟的人眼睛黏着两人上下打量，猜测到底是谁不行。挤回座位上，很快有个人跟到池鳞旁边，意味深长地扬了扬手里的小药瓶。
沉默。
“哪来的人命？”
“再多人也没用，那个阵我去看过了，太牢固了，破开是要死人的。”
“哥，你跟那个人聊了什么？”
“天地阵是最大的镇鬼阵法，吴家这个已经布设了几百年，以这座山为阵眼，极盛时镇压了上千条鬼，不过他们这几代都在准备金盆洗手，从换上我的魂魄就没放进过新鬼了，剩下的应该消散不少，而且这里放了很多有杀鬼作用的法器。
“那东西是鬼还是妖怪？或者是别的什么？”
孟忘川菊花一紧，一手抱住池鳞胳膊一手推开那人：“这个我们不能买，买了我就要萎了……”
但这规定是最近十几年才颁布的，几十年前刚有人开始这么做的时候，布设多大的阵法完全取决据与开发商的胆量、底线和“门路”。据情报贩子说，众志集团——那家开发商——一处地产上的阵就太大了，再加上位置偏，拘住了点“东西”，而且好巧不巧，是个不大好惹的脏东西。请神容易送神难，从此就被赖上了。
建房子前在地基上埋下一些威力不大的阵法，可以稍微聚拢聚拢过路的灵气财运，现在很多开发商都这么干，毕竟世上的好运气就那么多，你不收别人就多收，谁愿意把便宜让给别家？不过管理局已经限定了阵法的量级，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阵。
“说了也没用，反正不要你掺合，会没命的。”
孟忘川凑上来：“什么？”
“卖药的？酒吧不是卖酒的吗，怎么还卖药？卖什么药？”
“呵，瞧您问的，有钱能使鬼推磨，这道理到哪朝哪代都不会变。再说，世上的人哪有不死的？人活着哪能保证不出点意外？出了事多给点钱、上下打点打点，谁去追究？”
那人挺有眼色，绕到孟忘川那边去推销，一顿夹杂黑话天花乱坠的说辞，孟忘川转头求助地看池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