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&&&给你补课,你还揍我呢。不过揍得不重,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揍我。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我一块儿升高中呢,结果你一毕业,就人影也瞅不着了……”
王达厉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多讯息。但认真一想,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王达厉认真又看了一遍眼前这人,越看越觉得就是以前那个小豆芽样儿。
他妈的,这世界也太小了,转个身屁股都能撞一块儿去。
“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还学社会上的小青年留着长头发,夏天嫌热就直接在后脑勺上扎了个小尾巴,可有意思了。咱们班主任为这事儿明示暗示不知道说过你多少回,后来连校长都惊动了,你也没把头发剪短,现在倒是短得彻底啊。”
这么糗的过往被人拿出来回忆还真不怎么光彩。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心态,一门心思觉得留长发又拽又有范儿,别人一见都要害怕。现在再去回想,尴尬癌都要犯了。
王达厉挡住孟小非准备摸他后脑勺的手,“这事儿这会儿说说就行了,别到处给我咋呼,老子早八百年就不留长头发了。”
孟小非睁大眼,“大力,都记起来了啊?”
“就你那股子劲儿,老子想忘估计也忘不了。”是的,见过求人给自己补课的,还真没见过强迫给别人补课的,而且连挨揍都赶不走。最后还是自己躲着走才甩掉这么个小尾巴。
孟小非立即呵呵乐了起来。
花锦浩下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其乐融融得让人牙酸的这一幕。
说实话他挺纳闷的。王达厉平日里看着粗鲁低俗脾气暴躁,但很神奇地总有人爱围着他转。即便被骂得狗血淋头,甚至被揍得鼻青脸肿,他那帮子小弟一转眼又能死皮赖脸地巴着他嬉皮笑脸,亲近得全无拘束。花锦浩怀疑这人是不是天生肚子里就长了一块磁石,能把人都往他那儿吸。这才多久,就又跟这个孟小非好得这么黏糊了?
花锦浩没觉得自己羡慕。他是那种情愿活得没别人热闹,也要尽一切可能省去麻烦的人。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:人活这一辈子,短短几十年,不高兴做的事就不做。不高兴理的人,也犯不着花心思。而且你永远不知道这会儿对着你笑得和气的人,一转眼就会换上一张怎样恶心的面孔。
孟小非这会儿兴奋劲儿还没退,眼尖地发现了花锦浩,急切地想要将刚才的重大发现分享出来。
“花花,你敢不敢信,我和大力是初中同学呢,而且还同过桌!天啦,这也太有缘分了!”
花锦浩只得站定了,视线来回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圈,嘲讽地道,“同学?说你们是叔侄俩我倒还愿意信。”
王达厉挑起一边眉毛,眼神不善。他今天早上是没来得急刮胡子,但特么的也没必要这么损吧?亏他刚才还有那么一瞬间挺同情花锦浩的,现在看来,那点同情心还不如蒸来喂狗,狗还会摇摇尾巴。
孟小非抓了抓脑袋,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可能看起来是不太成熟,不过我真的是大力的同学。我六年前就进警队啦,不信我拿我的警官证给你看”
王达厉和花锦浩两人隔得远,本来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。孟小非这话一出,两人都不由得一震,视线搭在一起,又一触即分。
王达厉仰起脖子,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孟小非,“小豆芽儿,看你不像是个爱开玩笑的,别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啊,拿老子开涮可一点也不好玩,就算你是老子同学也不行。”
孟小非马上一脸认真,“我有什么必要拿你们开涮吗?我确实是XX市西区分局刑侦支队技术科的科员,今年二十八岁,去年刚升的二级警司,编号137922,你们打个电话一问就知道。”
这回轮到王达厉不说话了。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消化这个消息。
搞了半天,自己眼门前儿就混进来一小警察,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。也不知道是孟小非隐藏得太好呢,还是自己的警惕心退化了?不过也是,谁能想到龙哥这么时尚,搞上个大学生也就算了,还是一人民警察。警匪从来两家,也难怪龙哥在这条“康庄大道”上闷不吭气儿地走了这么久也没吱个声儿。这会算是想通了?终于打算让人露个脸了?
他就说龙哥这几年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洗白呢,原来是为了这么个小警察啊。看俩人这揍性,不是来真的了吧?
“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,胆子挺大。你知道龙哥是什么人吗,就往上凑?”
孟小非难得严肃起来,“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这事挺扯的,不过龙隆对我向来没有隐瞒,我也愿意相信他有自己的处理方式。”
龙哥还真有他的处理方式,琢磨着准备撂挑子走人,当甩手掌柜呢。连他妈跟了自己十来年的姘头也随手甩了。不然他王达厉今天怎么会有幸跟那只花孔雀困在这里,还演得劳什子假戏。
nainai的,这整件事都他妈有够扯的:一黑社会头子为了一小警察从良,估计不是龙哥疯了,就是孟小非眼长歪了!
花锦浩可不像王达厉那么粗枝大叶,他认真而又审